微皱起:“你依然认为要限制边军的实力?”
李适之断然否定道:“不,我认为这个时候要给边军全方位的支持。父亲,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已经想清楚了,景国皇帝不会满足于划江而治,而父亲绝对不会改弦更张做亡国之臣。我身为您的长子,又肩负着锦麟李氏的数百年基业,怎会在大是大非上拎不清?我确实不希望看到边军太过强大,重蹈两百年前武人肆意制造杀孽的覆辙,然而事有轻重缓急,相较于咄咄逼人的景军,我朝中枢和边军的矛盾自然可以暂时放下。”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李道彦略显疲惫地说道:“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大敌当前,朝廷不能陷入内乱。”李适之恭敬地应道:“是,父亲。”
他看出老父眼中的疲倦,便起身行礼道:“父亲还是歇个午觉吧,儿先告退了。”
李道彦摆了摆手。
良久过后,他看着前方的虚空说道:“去将稚鱼儿喊来。”
旁边阴影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相爷。”
李道彦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脑海中回味着长子今日的言语。
从那些恳切的言辞来看,李适之似乎真的认识到以前固执的错误,渐渐有了大局为重的观念,只要他能够维持这样端正的心态,再加上他几乎无可挑剔的治政能力和渊博的学识,倒也当得起锦麟李氏下任家主的重担。
然而李道彦微微垂首,目光晦涩难明,轻声自语道:“九分真一分假,伱究竟在隐藏什么呢?你说王晏等人去刺杀侯玉然后嫁祸给陛下,让你看清这些人的本质,那你为何要从中插一手?你为了瞒过我的耳目,不动用族中的人手,特意选择你在外面豢养的死士也去刺杀侯玉,却不曾想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
“适之啊,为父很想知道你心中的执念是什么,只是很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