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拖着老迈的身躯坐镇中书。
父子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说过话。
月底的这一天午后,李适之难得提前回府,径直来到锦麟堂给老父请安。
李道彦近来虽然不得空闲,但是精神头反而还不错,瞧着比之前要更硬朗一些,或许这就是权力对于男人的意义。
李适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中悄然松了口气。即便他和李道彦在某些问题上存在很大的分歧,但这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在外人看来李家父子本就一体,他当然希望老父能够长命百岁。
李道彦坐在太师椅上,指着下首的椅子说道:“坐吧。”
“是,父亲。”
“最近在礼部做得可还顺手?”
“回父亲,礼部的同僚们都很能干,我只是因循旧例,倒也还能应付。”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谦逊,其实我知道你这位左侍郎做得很好,和其他官员相处得如鱼得水,正经事也没有耽搁,这般纯熟的手腕可见你已经渐渐领悟做官的三昧。”
李道彦语调平缓,听不出这是称赞还是讥讽。
李适之平静地回道:“这都是得益于父亲的言传身教,儿子不敢不谦逊。”
李道彦淡然地笑了笑,打量着羽翼渐丰的长子,缓缓道:“话虽如此,我应该没有教过你,变着法儿让郭王宁乐四家去送死。”
堂内仅有父子二人,气氛忽而变得严肃起来。
李适之心里却很淡定,因为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旁人看不出他在京军叛乱那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李道彦肯定能察觉,他一直在等老父亲提及此事。
他抬眼望着李道彦,认真地说道:“父亲,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这是您教会我的道理,我不过是照着您划出来的界线去做这件事,并无其他想法。”
“是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