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山眉头皱了起来,他只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便心生不悦。相由心生啊,他感觉中年男人面色不善。
“许书记,我们想,既然我们亲人已经长眠在地下了,我们再去打扰他们,其实就是对他们不敬啊。”
“你什么意思?”许一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位老乡,我想知道,你什么亲人在这次矿难中遇难了?”
中年男人迟疑一下,小声说道:“我弟。”
“你弟还有其他家属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他还没结婚。”
“你弟的赔偿金给了谁?”
“当然是我。”中年男人说道:“我是他唯一的亲人。赔偿金当然是赔给了我。”
许一山哦了一声,“你希望你弟在三千米的地下永不见天日?”
“人都死了,三千米也好,三米也好,意义都一样。”中年男人突然哭了起来,“可怜我弟,人不在了,还要被人挖出来,他怎么会瞑目啊。”
许一山明白了过来,遇难者家属突然出现在救援现场,是来阻止救援工作开展的。
“你起来说话吧。”许一山冷冷说道:“现代文明社会,你带头跪着与我们说话,这是在侮辱大家啊。”
中年男人讪讪站起了身,他目光游移不定,小心说道:“许书记,我们家属都不希望我们的亲人被打扰了。”
“是吗?”许一山将眼光去看六嫂子,“六嫂子,你也是这样想的?”
六嫂子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道:“不,我不是这样想的。哪怕我家普元只剩下一把骨头,我也想亲眼看一看他。”
中年男人瞪了六嫂子一眼道:“六嫂子,你要对大家负责哦。看什么看呢?死人还能看活过来?”
许一山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蹊跷,他试探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受到了谁的压力?”
中年男人讪笑道:“没有没有。许书记,我们就是不想亲人被打扰了。不是说入土为安吗?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大家的情绪刚刚恢复过来。你现在要把人挖出来,这不是又在我们这些家属的伤口上撒盐吗?”
他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