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因葬礼变得十分热闹。
老爷子以99岁高寿往生,反倒算是一桩喜事了,即所谓的“老喜丧”。
与满屋满院神头鬼脑、不可一世的各路江湖人格格不入的,是两位身着警服的警察,正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走在前面的那个警察,身材高大,体格出奇地强壮,满脸横肉,容貌十分凶恶;
后面的那个一脸书生气,面白如玉,戴着金边眼镜,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家中的主人迎出来,是位瘦高英俊、穿白挂孝的中年男人。
“欢迎两位警官。”这个男人说,“恕我家中有大事,不太方便,如果有事要谈,还得请二位改天再来。”
胖大的警官挤出很难看的微笑,说到:“别误会,老爷子于我有恩,我是来吊唁的,不是来抓人的。”
说着,他掏出一个塞着钱的白信封,交到司仪手上。
家中的男主人招手,叫另一位仆人拿过登记单,恭敬地双手递上钢笔,请这位胖警官留下名字。
两位警官分别在礼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陈岱岩、吴若峰。
写完,二人走上灵堂,向遗体告别。
陈岱岩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向老人的遗体念叨:“王老爷子啊,您老一辈子不容易!
年轻的时候,先是抗日,再就是资助革命,兴办教育,从事慈善,积德无数;
后来一直帮助公安系统,为镇压敌特做出卓越贡献,又帮助我们建立最早的刑侦反扒队伍;
我也是跟您老学的反扒手段啊。
唯独一条,您老作为武术家、传承人,一个人先走了,这满屋满院的各路豪杰们,还有没有人再听您老的话,我就不知道喽!”
特别是最后一句,他故意说得特别大声。
听到他这句话,整个院子都静下来了,连哀乐都停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仇视的眼光盯着这两个警察。
吴若峰有点怵头,他轻轻拉了拉陈岱岩,悄悄说:“
陈队,这院里院外好几百人,您这么一说,回头咱再吃点亏......”
“怕什么!这世间,哪儿有警察怕小偷的道理!”陈岱岩用凶恶的大胖脸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