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是个佃农,并无任何的学识,我出生那一年,为了省五十文的墨口费。他抱着我去了村头的老爷家,想让人帮着取名。”
“佃农之子,在他们的眼里,便如牲口犊子,不值一提。最后,我得了一个赵生牛的名字。我能想象得到,取这名字的时候,他们笑得有多快活。赵家有子,此生为牛。”
大先生平静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很多人都说,我赵生牛这一生,该像我父一样,做个老老实实的佃户,莫要学人去读书,去赴考。但我偏偏逆天改命,走到了这一步。”
“大先生为何不改名讳?”
大先生笑了笑,“为何要改,农人之子,又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有希望,万事可期。”
“我曾与一友人相谈,说过类似的话。”
“如今的大冉王朝,已经满目疮痍,处处是死地,无了阳光,也无了人间清风。”
隔了一会,大先生再仰起头,眼眸里有了漫天繁星。他拂袖抬手,指去了头顶的夜空。
“但这天下,这人间,这庙堂与江湖,能让你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有心中的那股希望,如火烛不熄,如大火燎原,如星光万里!”
“吼!”
只顿了顿,院子里的人,喉头一滚,发出阵阵的怒吼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