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悠悠飘极光,银河如绸带翻转,月夜之下,无尽沙海荡起无声歌谣。
说老实话,这真是这几年来杨御成看到过的最正常的天幕了。
只是…其下铺展的背景却不太正常。天海五州到处都是水和林地,要么就是戈壁峰峦,哪里会有这样一眼望不到头的超级大沙漠?
说实话,若此番光景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只是仅容垄断者通过的封锁秘境,那么全五州的琉璃价格也不会如此夸张了。
这里是洗沙州,曾经存在过的大地。
而于岩影之下搭起帐篷生起篝火,边哼歌边拍着怀中毛毡的年轻女子自然就是贺荒岚。
裹在毛毯里的应该就是小贺谏了吧?不得不说,任何生物在幼年期,尤其是陷入熟睡状态下的幼年期都会显得可爱得紧呢。
很难想象那小脸肥嘟嘟,小嘴粉扑扑的可爱宝宝是怎样长成日后那个糟老头子的…
“看不出来,你对孩子还挺温柔的嘛。”贺荒岚偏头望向空处狡黠一笑,这女子说美倒也美,只是没有时月昙与陈露凝那种一见便让人有种超脱世俗之感的震撼惊艳。
篝火映衬之下,贺荒岚的侧脸映出了仗剑女侠特有的狂放英气,也有早已适应人母身份的恬淡与从容…真诡异啊。
不用看都能猜到,这位大姐一定是那种发起飙来之后超级恐怖的类型。
“过来坐吧,不用担心。”贺荒岚端起架在篝火旁边的铁缸皱着眉头吹了两下,这才十分随意地朝空处招了招手:“我家娃崽睡得很死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就算搞出捅破大天的动静他应该也听不到半点,反倒是你该注意一下自己的音量。”杨御成从虚空中现出身来,颇为新奇地看着自己留在沙海上的脚印,缓缓踱步到篝火跟前。
贺荒岚闻言挑了挑眉毛,直接高抬手臂悬于空中,再重重落下…
啪~
她直接给了小贺谏的屁股一巴掌。
小屁股在毛毯之下晃了三晃。
“他第一次在我跟前睡着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死掉了呢。”贺荒岚捏了捏半点动静都没有的贺谏的小脸蛋,颇为无奈地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