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就知晓自己的极限,遇事退而求其次选择安稳…”赵抚兰缓缓转过头来,漆黑瞳底隐隐现出昏暗红光:“那么…单是存活于世这种既定之理都会成为“否定”。”
“为什么他们不这么做呢?因为人类生来便是积极向上的么?”小和尚皱眉疑惑道。
唰唰唰,笔走游龙…
“需要休息一会么?”小和尚眨了眨眼。
唰唰唰,回应只有笔刷翻飞。
小和尚抬起头来瞧了瞧铺满灰尘的破旧小屋,无力垂地的生锈铁链,以及从门缝之外拼尽全力渗透进来的,若有若无的残阳微光。
什么样的行为才能称得上是反抗呢?又是什么样的行为才能被称作妥协呢?
被打了左脸再把右脸伸过去…所谓的非暴力不合作,其本质又该倒向何方呢?
人啊,软弱又愚蠢。
万丈高楼平地起,凡事都得从基础开始…如果你把这话念给赤目上人,祂应该就会很不客气地回过一句:“放你娘的狗屁。”
舍弃一切挣出镜球,无限接近于神形俱灭状态的蒙世国修补自己身体的过程相当特殊…从表至里,由外入内。
先是灵场,再是装饰衣物,接着生出毛发皮肤,最后才是血肉骨骼。不,还未到最后,仍有东西在随之复原而缓慢凝形。
氤氲收拢至极限,倏然迸裂破茧。再次现出身形的红衣少年扒着蒙世国的肩膀悬浮半空,万分惊恐地瞪着老僧掌中的小小圆球。
“要不…撤吧?”红衣少年拽了拽蒙世国的肩膀:“对面这老家伙并不稳定,你何必在这陪他消磨时间?真死在这可就不好玩了…”
蒙世国并未答…
砰——————!!
大哥,等旁白念完再动手行不行啊?
还没等复生再现的护法明王摆好姿势,老僧便前踏一步轻飘飘拍出一掌。可怜的蒙世国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天旋地转”…天空与大地竟然真的在这一瞬间整个调转过来了。
向上飞,向上飞,向上飞…
砰!一头栽进…等等,天会有顶吗?
双手撑地将脑袋从松软土层中“扑通”一下抽了出来,尚未来得及思考前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