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维尔的话不太多,一个星期的路赶下来,我只听他说过六次“休息一下吧”和八次“给我五分钟”…其实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荷士白说自她苏醒一年以来,多少也算逛了一圈人杰地灵的云响州。能让她感到威胁的存在不少,但这个叫沙维尔的年轻人…如果真的跟他交起手来,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另一个能带给她带来此等压迫感的是五山联盟中的一个老头。说起老头,五山联盟里以强大着称的大概只有大山主了吧?
也没准是哪位扫地神僧呢。
没人知晓沙维尔的具体年纪,二十?三十?荷士白十分肯定他绝对是人类,而且灵魂并不苍老…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你听过玛蒂尔妲这个名字么?”
扎营休息间,雪隐一边扇着无烟瓷锅下的压缩火苗,一边向沙维尔问道。
沙维尔低头一笑。
“她曾是我的导师。”他轻声回道:“费达伊中的人都是孤儿,我们每天都在死线上不断挣扎,执行着一项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雪隐放下扇子静心聆听起来。
“当我们尚与外界相连时,有人说我们是宗教疯子,有人说我们是受了药物控制才甘愿付出此等牺牲…其实没那么复杂。”沙维尔摇了摇头:
“爱是种无比强大的力量,爱也是种完全不可控的力量。我们能为家人做出任何事情,伤痛与死亡不过是小小的绊脚石…”
“听起来所有刺客组织的宗旨都是一样的,所以…你想说的是,以神之名或者以爱之名行使暴力就是可以被原谅的么?”雪隐摇了摇头:“你们跟须蓝会那种收钱办事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在歧路上走得越来越远的结果。”沙维尔苦笑道:“我们与须蓝会没有任何区别,因为…芙露琉也是一名阿萨辛。”
…难怪了。
“她是我导师的导师。”沙维尔耸肩补充道:“三郡历史上最传奇的刺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雪隐问道。
“因为我能看得出来你不是个杀手。”沙维尔摊手一推,有微风烘起差点熄灭的炉上火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