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品…
但若拾起亿万枚碎片,在无限随机的图形中寻到破口吻合的拼图重复嵌合,它终有一日会成为一面“看起来很像镜子”的东西。
我能看到十全子眼中泛出的回忆闪光,也能看出他将其一次次重复否定的理智。他知晓间宫穹的一切,但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人…
那位殁于星烁之战,长眠神幕之底,去年年末方才得以安息的双源尊者。
这对他会是种折磨么?我不知道。反正他的本源…天道善念要远比世俗间的一切事物都伟大得多,他摆出现在这副姿态只是为了照顾我们,照顾世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杨御成那般,听得懂汪汪喵喵嘎吼吱吱语的…
“你为什么而战?”雪隐用树枝子挑了两下旺盛的篝火,越过焰丛望向沉静的十全子。
山顶背阴处有三间荒废多年的坍塌木屋,原本的中心空地早已杂草丛生,一口破了洞的大铁锅斜插在地,旁边立着破碎的石灶。
十全子认得这里,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绝不是出于一时兴起,或者想要借新生肉身故地重游方才会来到此处。
日落前,他在最小的那间木屋里翻出了一卷早已风化破碎的经文竹筒握于掌中凝视良久,这才开始招呼众人于此地落脚歇息。
“你问的是谁?”十全子平淡微笑着。
那笑容无比真挚,却又不带一丝感情。
“有区别么?你,间宫穹,杨御成,天道善念…有什么区别么?”雪隐撇开木棍。
间宫忌并不喜欢与人交流,加之身体有伤,火还没架起来便自己挑了个阴凉角落睡成了死人…好吧,我其实也想象不出来该怎样与他一同参加篝火晚会。
“御成很爱你,也很怕你。”十全子长抒一口胸中浊气:“你很聪明,只是不爱说话…兄长的离去确实让你成长了不少。”
“他都死了两回了,而且说不准再过几天世界就要毁灭了。”雪隐将手肘搭在膝上无奈说道:“我要是再不站出来为日后着想,这一大家子人就真的要集体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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