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他逃走了,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跟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二哥有过任何交流与互动。
心与心的距离其实很容易拉远。
三姐似乎知道什么,但她不说。每天只会一大清早掀起小屁孩们的被子,拉着他们上山打灰熊下河摸鳄鱼,总之就是离城镇越远越好,离杨家越远越好。
你们…愿意跟着我离开这里么?那天两个孩子正在林中小溪里互相泼水,三姐坐在岸边石滩上双手撑地,轻声问道。
离开?去哪?
去哪都行,你们两个有想去的地方么?这世界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呢…海,沙漠,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大都城。好吃的也有很多…总之,去哪都行,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哥哥们还在这啊?杨御成眨巴着小眼睛,年幼的他还无法理解三姐脸上浮现出的哀愁…就算他懂,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很快就不再是你的哥哥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变得连我们都认不出来吧…
什么意思?杨御成不解。
没什么,对不起,我…雪舞摇了摇头。
姐,你要走了么?杨御成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他从小就对人的情感格外敏感。
我…
父亲…还在这里啊。杨御成抬起小脸,仿佛在抓向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雪舞不再说话了。
为什么?姐,为什么要道歉?
杨御成无法理解,也不愿理解。
雪舞没有回答。
很快他就知晓了一切内因,大商团,传教队…杨御成身边不知从何时起冒出了两只成双成对的黑猫白狼,他也不在家里乱搞恶作剧了,总是莫名消失,又偷偷归来。
每一次他脸上都会冒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沉与悲伤,到他长成少年,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化作了一幅傻里傻气的纨绔面孔。
这一切都被雪隐看在眼里。
你去…跟着他吧,就像以前一样。父亲的背影没再多说什么,雪隐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已入修行行当的雪隐自然能明白父亲话语中的深意…监视,这对于自己来说其实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活计了。
也是那时他才明白,杨御成之前其实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