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御成手臂上掉落的,尚沾染着熊熊黑焰的碎肉一接触到水面就如同碰上了油脂一般,瞬间爆散出了无比美丽的血色焰丛。
景象宛如世界末日,正中,桑原少年双眼红光大盛,一刀劈入对手肩头。血珠化作焰蛇顺着刀刃滑落,尽管经受着被恶念黑焰灼烧的刺骨剧痛,间宫忌依然面容坚毅不为所动,双手死死握着缠满纱布的刀柄,不断向其上施力。
很疼,被刀锋砍入肌理的感觉确实很疼,远比膀子被整根摔断要疼多了。
但若是因为这点痛楚就认输,若只是遇到这么点突发情况就被一刀砍成两半,那我堂堂江北杨家四少爷也不用接着混了。
杨御成紧紧攥着破旧打刀的刃身,不让它顺势劈进自己的胸腔。
他其实心里也有点不服气,那些画本故事里主角永远都是靠着爱与勇气与希望的力量莫名其妙就能开出些自己先前想都没想过的大招…怎么到我这才喊了半个字就直接炸膛了?
是我缺了什么么?爱与勇气与希望…
哦,我好像一个都没有。
叹气,消散。好好的一个俊朗北方少年就如同雾林幻象一般倏然消去身影,原先所在的地方被蓬然炸起的血焰遮蔽,空留间宫忌瞪着红眼僵立原地,满头问号。
人呢?
先前的插芊步还算有迹可循,好歹自己能看到对方的起点与落点,这一回他可真是字面意思上的凭空消失了。
撤步后退,在这片狂暴的血海焰丛之中找落脚点可不容易,不过间宫忌靠着他那超乎寻常的眼力终归还是寻到了一处安身之所。
举刀,架弩,摆好架势,调整呼吸。
啥玩意,这是到三阶段了么?
白滞,截。
砰———间宫忌带着十二万分的震惊摆出了个相当丢人的姿势向前飞了出去,嘴角有鲜血溢出,却被周围的暗红焰海迅速蒸发吞没。
被打中了?什么时候?从哪?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自己明明应该是从背后受到巨大的冲击才会向正前方飞出去的,可剧烈的疼痛却源于自己的前胸。
白滞,截。
下意识地察觉到了某种危机,间宫忌于空中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