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拜访的客人,迎来送往,却无人注意到他身后桌上那张字迹工整的信纸,以及杨家的龙鳞印。
城西侧的大茶馆内此时聚满了一众凶神恶煞,虎背熊腰,面露精光的凶徒。这些平日里脚一跺整条街都要抖三抖的亡命徒此刻却像一排排鹌鹑一般,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台上美丽少女的训话。
镌玉楼后方的小院里,名动风来的倾城名妓用手指接住飞落下来的青尾小鸟,无人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而她的桌上还有最后一封信。
杨府别院,儒雅的壮年少主面前正跪着一群各式穿着打扮的人,他们歃血起誓,口中念着别人写出的某种宏愿。喊声震天,却被掩埋在市集的嬉闹声与叫卖吆喝之下。
最后一滴酒液穿喉而过,难得微醺的杨登明红着脸,抬起头越过陈旧积灰的天花板,望向云层之上的湛蓝天空。
他与另一边从山中扫墓归来正行至半山腰,带着黑猫与白狼的英俊少年看向了同一处,并且唱起了同一段调子。
“风儿啊,飞吧,飞过九霄…”
这段风来州的童谣几乎是人人都会唱,杨登明的父亲唱给他,他唱给儿子,儿子再唱给后出生的弟弟,也许还会继续传唱下去…
只可惜,夏风并不温柔。
…………
“是你先出手,还是等杨赐信行动?”杨雪隐已经从府中取出父亲送给自己的漆黑短刀,时常悬于腰间,毕竟距离杨御成先前说的行动之期只剩不到一日了。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杨赐信提前发动,尽量减少他的准备时间。”杨御成将先前研究了半天的一堆书信图纸塞进火盆里,小心翼翼地确保它们能被完全烧尽,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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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直接对你动手呢?”杨雪隐抱着膀子立在一旁:“你没有修为。”
“府中护院那种级别的,你能对付几个?”杨御成扇了扇飞舞的纸屑抬起头来。
“若他们不想杀我,我能同时对付三人,若他们要杀我,我能解决十人。”杨雪隐冷哼一声,他其实是这一代杨家兄弟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