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废除过税。
让这些人不得不装孙子,看风向,有所忌惮。
不然……
类似的事情,早就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只是……
赵煦到底还是有些良心的。
虽然不多!
他也到底受过现代文明十年熏陶,加上他上上辈子,就是一个颇具儒家仁爱关怀的君主——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朝臣们的请求,因为担心沿边诸路的大军杀良冒功,于是将生擒党项妇孺的赏格,提高到和斩首的赏格,相同的水平,以制止杀戮,防止滥杀无辜。
所以,此刻的他感觉,这寝殿里阴森森,仿佛有冤魂在哭诉一样。
因为他的良心告诉他。
若他的心没有那么大,若他仅仅只是想让开封府的胥吏换个新主子,其实是不必死人的。
他有无数不流血的办法。
奈何!
他想要的太多,太大!
所以,流血是必须的。
为此,他甚至让石得一主动的去拱火,生怕不死人!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赵煦在心中告诉自己:“朕没有错!”
然后,他就松开了衣襟,这寝殿也不再寒冷。
他告诉自己:“朕不可能有错!”
每一个上位者,都必须拥有一个品质——已经决定的事情,做出的决断,不能有任何动摇、后悔!
瞻前顾后,犹犹豫豫,最终只能饮下失败的苦果。
念头至此,赵煦便平静的看向石得一,问道:“探事司的逻卒报告说,当时有太学生在场?”
“是!”
“叫什么名字?”
“宗泽!”
赵煦瞪起眼睛来:“宗泽?”
“是!”
“他目睹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