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兵到,于是合兵一处,奔入襄平城去,闭门坚守不出。魏兵乘胜上前,四面围合。
时值秋雨连绵,一月不止,平地水深三尺,魏兵皆在水中,行坐不安。
左都督裴景、右都督仇连见此,皆至中军大帐,请求移营高处。司马懿不从,却令南寨人马暂退二十里,纵放城内军民出城樵采柴薪,牧放牛马。
大司马陈群不解,入帐问道:兵贵神速。太尉前攻上庸,八日赶一千二百里,生擒孟达而成大功;今带甲四万,数千里而来,使众军久居泥泞之中,又纵贼众樵牧,是何主意?
司马懿笑道:公随武皇帝从征多年,不知兵法耶?当年孟达军少,而粮食能支持一年,我军是孟达四倍,粮食却不足一月,能不速战速决?今敌众粮少,而我兵少粮多,相持何妨?且遇大雨,欲战不能。今敌军粮草将尽,我围而不合,令其自逃,可击其后也。兵者诡道,善因事变。其凭借人多,又据辽河之险,故不肯就擒。此时当稳住对方,以待时变也。
陈群闻听此番高论,深为拜服,再不多言。
辽东战报送至洛阳,众臣闻说雨大敌强,皆请召还司马懿,以免为敌所破,则损国威。
魏明帝不以为然,说道:司马懿屡拒诸葛孔明,最擅临危制变,生擒公孙渊指日可待。公等何必居数千里外之庙堂,干涉大将临敌用兵哉!
于是不听群臣之奏,静听辽东捷报。
数日之后,雨止天晴。司马懿升帐下令:今日众军曝晒衣甲,来日并力攻城。
众将得令,晒衣晾甲,次日引兵四面围合,日夜攻打不息,箭如急雨。襄平城中粮尽,人民易子而食,士兵相杀互吃,死者不计其数。部将怨恨,各无守心。
公孙渊甚是惊忧,慌令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侍中卫演,来到魏营请降。三人跪于帐下哀告:愿太尉休战止兵,我主愿先送世子公孙修到营为质,然后君臣自缚来降。
司马懿冷笑道:凡为将者,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当走,不能走当降,不能降当死耳!何必送子为质当?来人,斩了王建、柳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