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集 三家分晋(12 / 14)

刺杀,况为兄仇乎?然弟闻昔日吴公子光聘专诸之时,专诸有言:老母在,此身未敢许人。仲子别求勇士,某不敢虚领尊驾厚赐。

严遂:弟慕君高义,诚愿结兄弟之好;岂敢夺兄养母之孝,而求私欲哉!

聂政点头,于是受金,以其资先嫁姊罃,余金用以奉母。

聂母只享岁余清闲之福,便即病卒。严遂闻而前往祭吊,代为治丧,如同孝子。

丧葬既毕,聂政便至濮阳来见严遂:弟今日之身乃属贤兄,惟所用之,不复自惜!

严遂:贤弟若助我刺杀忘恩侠累,再无他求。未知贤弟刺贼,须多少人相助?

聂政:人多无用,只求类似鱼藏利刃,便可成功。

严遂大喜,遂赠以吹毛断发利刃。

聂政受刃,纳入怀中藏之:弟今日别兄前行,更不相见,兄亦休打听小弟之事。则长有一年,短需旬月,便有信息传来。某姊聂罃,嫁于本甸田氏,尚望贤兄予以照拂。

严遂见他说得决绝,不由一阵心酸:韩傀贵为韩国之相,前呼后拥,侍卫甚重,不易近身;若要行刺,危之甚矣。今数年已过,弟恨渐消,贤兄不如休去也罢。

聂政怒道:兄是何言耶!你将聂政视作背恩无信,与那侠累等类而观乎?

于是出门登车,绝尘而去,再不回顾。

严遂望其背影,赞道:真侠士也,恨其难还!

聂政到至韩都阳翟,宿于郊外,静息三日,早起入城,直奔相府。

侠累坐于相府,处决政事,挥令侍卫立于堂阶廊下,不得打扰。众侍卫乐得借此休息,遂皆将兵仗倚在墙角,或坐或立,以备伺候。

聂政怀揣匕首至府,眼见大门洞开,不由大喜。遥望堂上,见侠累凭案而坐,正在批复文牒,廊前堂下,皆是奴仆侍卫。聂政更不理会,迈步便入府门,直奔正堂。

侍卫副长抬头望见,急迎上前,拦住问道:来者何人,怎敢私闯相府?

聂政顺口答道:奉君侯之命,有急事告禀相国。

趁那副长呆怔之际,早自其身侧闪过,步入厅堂。

堂上奉侍诸仆,有反应灵敏者,见来人行动有异,便急上前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