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酽的事,她醒来必定愧疚自责,无法面对谢酽。若是能让她将这些一齐忘掉,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顾襄虽知他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但设身处地,觉得如果自己是慕容褒因,绝不愿意忘记曾经的种种记忆,尤其是自己最重要的爱人。然而,对于顾门大业来说,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她沉吟良久,终究点头道:“就这么办吧。”这一日匆匆过去,第二日一早,江朝欢等人便依言辞别。众人在玄帝观中整理出发,给黄长老留了信和解药。临行前,孟九转来回踱步,突然指着那悬梁吊柱,问道:“各位可知这悬梁吊柱有何深意?”“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顾襄虽不解他问这个做什么,还是依照父亲的教诲答道。“不错,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人生难求完满,有时追求太过,反而会害了自己。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希望各位日后,事事留得退路,不必勉强为之。做自己远比建功立业重要得多。”孟九转悠悠叹道,神色极为郑重。孟九转早年一意为门主赏识,为顾门权位,做了许多违背本心之事,其中一件更是让他抱憾终生。十年荒山隐居,他的心境早已不同,此时回想年少之事,嗟叹后悔不已。顾襄细细品味“追求太过,害了自己”这句话,悚然一惊,想到自己自小苦苦追求顾门光大,父亲看重,这一切难道是错的吗?她一时心绪杂乱,茫然失措。江朝欢则想到自己追求的那个目的,为了它,倒行逆施,穷尽心力,或许早已迷失本心。他心中苦笑,那执念是自己活着的唯一意义,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即便最后天地不容,有死而已,难道自己还妄求什么“长久”不成?谢酽和苁蓉上人亦心念拨动,各有感悟,众人一时默然沉思,寂静无言。孟九转依依不舍,直将众人送出了十里地远,才含泪分别。顾襄知道这一面便是永诀,心中不知怎地酸楚难受,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到孟九转的影子。几人骑虎牵豹,依旧乘着爬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