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适应,但每次呼吸都会被头顶流下的黏液堵住,他愈发暴躁地挥舞着镜子刀。
噗!
他用力向侧面一拉,头顶黏糊的黑幕被切出一块缺口,白光和新鲜空气一口气涌入,照亮了他手中被鲜血和淡红粘液洗净的镜子。
镜面在头顶照出现在的自己,与那双血红双眼对视时,吴冬临突然猛地打了个冷颤,一下清醒过来。
再看镜片中,只是自己眼睛边缘滴了几滴暗红血液,来源则是正被举在头顶的镜子碎片。
包裹它的布匹不知所踪,他用镜子割开发丝的同时,锋利边缘也同样割破了手,脸上滴的甚至是自己的血。
“是我想多了,看错了,还是刚才的状态不对劲?”
他暗骂一声,但无论怎么怀疑,都要以眼见为实,他实在不信组织会在这时候对自己动手。
吴冬临双手拨开豁口,十指抠入柔顺堆叠的黑丝中,用力从空隙中撑出上半身。
不用抬头,他直接能平视到罪魁祸首。
暗红的新鲜血肉裸露在空气中,其中的孔洞努力蠕动开合分泌粘液,黑丝无力地搭拉在两侧,时不时抽搐下。
它的蠕动愈发缓慢,仿佛一具将死之人的躯体,在弥留之际费力地张嘴呼吸。
一个人正蹲在残缺不缺的肉块顶端,徒手在血肉块中翻找着什么。
他对自己裸露的两只手臂和黑色衣装被恶心黏液浸透毫无反应,黑灰面具上的银色数字散发着亮光,像手电筒般照着黑丝肉的截面。
不出所料,是79。
他的双手一抖,从血肉中挖出了一团圆球,差不多有一个人头大小,被淡红黏液覆盖得看不清是何物。
79向上提了些,牵出了一长条连在球状物上的条带,他的动作顿了顿,扯住血淋淋的条带向上拉扯,却拉出了一部手机。
那样式显然是组织分发的内部手机,只是它的屏幕已经满是裂纹,中央有一块一指长的裂口,把它捅了个对穿。
眼见这一幕,吴冬临立即摸过后脑,把手头镜片收入储物空间。
他可还记得是自己不正常状态时把镜子刀捅进去的,绿盒因为进过小巷变成了蓝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