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忽然身影从窗外飘过,草庐的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突然间一切都变了,就连的阳光都消失了,狂风暴雨轮番呼啸而过,原本挂在窗外的风铃早就不见了踪影,天色阴沉的可怕。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素衣的消瘦身影走入草庐,她贴心的带上门,又是长袖一挥后,外头风雨的噪声也一齐消失了。
“我回来了。”阿淼说。
如果不是行动不便,路明非真想跳起来给眼前的女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怀念一个有表情、会说话的活人了。
阿淼缓缓地在几案前坐下,用手支着自己的脑袋,和几案上的男人的头颅四目相对,他们都很安静,好像回到了在湖边初遇的那个清晨,又好像是在草庐中轮流沐浴的那个夜晚。
“我很想你。”阿淼继续说,她的声音更轻了。
阿淼,我觉得那件水蓝色的长裙更好看些,主要是比较吉利,毕竟我已死去多年,你就也不必再穿着白色素衣为我送行了吧?路明非心想。
阿淼显然听不到灵魂的声音,她只是环抱住了男人的头颅,不再作声。
躺在她怀中的路明非,又看到了那颗曾让他感到炫目的心。
只是,如今这颗心的表面,原本耀眼的金漆正在不停地掉落,它的跃动不再如此前那般有力,许多白色的丝状物正在不断地包裹这颗摇摇欲坠的心。
能看到如此景象大概是作为灵魂的特权吧,可是路明非一点都不想要这种权力。他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阿淼还是穿着一身白衣来与他相见,这身白衣或许不是为了男人的头颅而穿的。
因为今天,是她自己的葬礼。
……
阿淼抱着他,缓步离开了草庐,走向了狂风暴雨中。
草庐前的遮雨帘下,是一口刻着金色纹样的漆黑棺材,她吃力的迈进的棺材里,心跳的声音越来越轻,行动也越来越慢了。
“我快要死了。”阿淼半靠着坐下,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似乎只是叙述了一件事不关己之事:“离开这里之后,我做了很多事。”
“诬告你的人被我杀了,当着他一家老小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