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颔首,目光透过栅栏的缝隙,向牢房内望去。只见墙角的木床上,一个身影蜷缩成一团,仿佛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般。因光线太过昏暗,难以辨清他的面容。
潘鸿展示意赵和暂时退下,自己则缓缓走到栅栏前,低声呼唤:“裴相,裴相。”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片刻之后,那蜷缩的身影微微一动,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脚步蹒跚地朝着栅栏走来。
待那人走近,潘鸿展仔细打量,只见裴寂身穿一件灰白色的囚服,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沾满了污垢与泪水干涸后的痕迹,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如今却布满了疲惫与绝望。潘鸿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这位曾经权极一时的当朝宰辅,如今竟落得如此模样,世事无常,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裴寂认出潘鸿展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道:“潘大人,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潘鸿展叹了口气,道:“裴相,下官特来探望您,您还好吗?””裴寂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随即急切地问道:“潘大人,我的案子进展如何?皇上是否会开恩赦免我?”
潘鸿展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又叹了口气,道:“裴相,下官也不瞒你,刘文静在朝中上窜下跳,怂恿朝臣上劄子弹劾您,许多平日忠于您的官员也迫于压力反水了。皇上即便有心袒护您,恐怕也十分为难。所以,下官担心您这次凶多吉少。”
裴寂听罢,面色愈发凝重,他沉默不语,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潘鸿展用一副推心置腹的口气道:“裴相,下官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当初就不该插手刘文起的案子。刘文起一死,您与刘文静的仇冤就化解不开了,他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裴寂闻言,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悔意,道:“刘文静总与我作对,我也是一怒之下,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