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要替荆同志说句话的心情,她迈进厂房门。
彼时,顾瀛舟正在安装脱粒机。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只以为荆伟终于回来了。
等的不耐的他凉凉地说了一句,“终于来了,我以为你迷路了呢。”
林棠:“?!”
男人语气中微露出来的讽意让她有些意外,所以她一时间没说话。
这不是跟她说吧?
顾瀛舟没再听到声音,不耐地扭头。
厂房闷热,他穿着绿色军用背心。
额头浸着汗,鬓角的短发微湿。
薄唇轻抿,眼风淡瞥,那种从眼角眉梢不经意流出来的气场让人心头一滞。
林棠没觉得怕,只恨不得自己带着相机,把这个模样的顾瀛舟拍下来。
又贵气,又带着痞意,雅痞说的就是他。
“棠棠?怎么是你?”
顾瀛舟深邃的眸子在看到林棠时,蓦地染上笑意。
一时间,冰雪消融,百花齐放。
说话间,他拍拍身上的灰,走过来。
看见小姑娘过来,顾瀛舟心情眼见的好,整个表情都柔和了。
“什么时候来的?”
林棠拿出手帕,踮起脚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刚来没一会儿,怎么没贴那个,天这么热,中暑了怎么办?”
顾瀛舟也不伸手接手帕,而是顺从的弯下腰,配合着小姑娘给自己擦汗的节奏。
这副样子让熟人都不敢信,这会是那个周身如覆着冰霜的顾厂长。
男人压低声音回道:“不太方便。”
厂里人来人往,不流些汗不对劲。
他宁愿热点儿,也不想给小姑娘丝毫的留下祸患。
林棠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