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刚落,苏祈出了厨房。
顾染还惦记着自己看了一半的书,招呼丈夫陪弟弟聊天,她自己则窝到角落继续看书去了。
顾瀛舟眉心一拧。
不满的话还没说出来,苏祈开口解释了。
“你姐心里有数,等到点儿就休息了。”
自己的妻子,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祸害身子。
顾瀛舟放下心,见苏祈脸上有些疲惫感,关心道:“你们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对劲?工作是忙不完的,要注意休息。”
眼底的乌黑都能跟煤炉子里烧的碳相媲美了!
“你看出来了……”苏祈眼神一沉。
“因为一篇稿子,报社出了点儿事,上面和我们两个领导僵持着……”
“新一期报纸到现在都没定版。时间紧迫,虽然打定主意要耗下去,但报纸没按时发行,终究是我们的失误……”
他知道这篇不是举报稿的举报稿,必定会动了某些人的奶酪,甚至要了他们的命都有可能。
但是——
他们媒体人不就是为了追求真相,拨乱反正,还山河一片清明疏净吗?
让他知而不报,折断脊梁?
抱歉,不止是他,除了那千分之一的臭虫,大多数记者编辑都不愿意。
顾瀛舟敲着膝的手指顿住。
想起在邮局打电话的小姑娘。
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关系?
“是什么样的稿子?”他像是随口一问。
苏祈神色一暗,声音带着厌恶与讥讽,“……大学名额被顶替。”
与其说那篇稿子是举报信,倒不如称那是来自底层的农民子女面对不公的哀鸣。
一个农村家庭,举全家之力靠种地供出一个大学生,想也知道有多难。
可就是有那等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