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莹白的光点直坠而下,如散漫的流星一般。
一开始只是一些雨点,但是,很快,这些雨滴就像是串成了线,一丝丝往下掉。
布满沙尘的地面,沾水即软,干硬的土块,在降落的雨水中变软,成泥。
邵玄抬手指沾了点水,舔了舔,然后果断掏出已经快空的水壶,倒出里面的水,接起这些雨水来。因为是细口的葫芦,邵玄还去找了片叶子,让雨水冲刷干净,然后旋成漏斗状,插在葫芦口,开始接水。除了葫芦,还有兽皮袋做成的水袋,邵玄也接了备用。这一带太过干旱,难得碰到一场雨,自然多备点。
雨部落的水,看起来就不同凡响,说不定这些水后面还能帮他们。
见到邵玄的行为,雷和陀也不多说,照样做。
队伍里其他人相识几眼,看向部落里带自己出来的长者们。见他们点头,也纷纷掏出装水的东西,开始接了起来。
而雨部落内,现在也疯了。
雨幕之下,人们像疯子一般跑动着,踩踏烂泥一般的地面,尖叫,狂吼。就如扬睢那般,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此刻只想吼叫。
雨来了。
竟然真的求雨成功了!
“莹白丝丝雨,沙黄烂泥道。”
多少年了。
逝去的所少人抱憾而终,至死都未曾见过歌里的那般景象。
而现在,雨部落内,所有活着的人,都见证了这一景象的生。
怎能不激动?为何不疯狂?
不过,对于河潮,心情却截然不同。别人感受到的是凉爽,他却觉得彻骨的寒冷,哆嗦着恨不得将自己缩成团。
毫无疑问,扬睢翻身了。不仅翻身了,扬睢甚至还可能走到这些年来雨部落任何一个巫都无法达到的高度。想到之前自己的行为,河潮只觉得寒意更深,掉落的雨就像重锤一般,一锤一锤砸往他身上砸,砸得他喘不过气来,大口呼吸,却又被雨水呛着。
高台之上,扬睢感受着唰唰降落的雨,起身,走到高台边沿,看着高台之下,那些疯狂的人群。这个时候,没人再嚷嚷着“烧死”,没人再抱怨扬睢的过错,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