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蹲在地上,抱着头的无声抽噎最为感伤。
小女娃缓缓蹲下,然后看着自己的父亲,抹着眼泪道:“爹,吃糖……”
无声的抽噎变成了大哭,宋仁就像是个孩子般的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前方,用尽了全身的精气神在嚎啕大哭着……
妇人也在哭,抱着两个孩子哭。
融化了糖的唾液,粘稠的从孩子的下唇流淌下来。
这是痛彻心扉的悲伤。
来自于小民郁积半生的悲伤。
那几个被拦在外围的读书人看到了马荣被踢打,看到他被人押解着进村,看到了宋仁一家的悲恸,也看到了常宇的落泪……
这是怎么了?
“兴和伯,本官要上奏章。”
常宇唏嘘着说道:“本官有罪,治下紊乱,百姓煎熬,本官有罪……”
方醒面色严峻的道:“这不是一地,而是整个大明都差不多,常大人,现在你该知晓为何要尝试取消士绅的特权了吧?”
常宇点点头,说道:“不过是几十年,乡间已为这些人盘踞,百姓任由他们宰割,再延续下去,这大明是谁的?”
这时村里一阵嘈杂,接着那些小吏拉着不少人出来,身后是几辆牛车,上面堆着不少东西。
“大人,马荣家中多钱钞,还有金银,地契一堆,沟通官吏往来礼单多份……书信多封……”
常宇摇摇头,拱手道:“兴和伯,本官要马上回去召集人,先告辞了。”
方醒点点头,小刀在他的身后说道:“老爷,那几个读书人跑了。”
方醒已经看到了,那几个读书人打马就跑,姿态仓皇。
“伯爷,他们肯定是想回家去消灭罪证,小的愿意带路去追捕他们。”
王英今天算是彻底下水了,小吏狠,一旦下水之后就不再考虑退路。
方醒摇摇头,“不必了,什么罪证都没有多出的田地真实,大潮之下,这等小鱼虾没有退路,要么顺从清理田地,要么就联手……”
“伯爷,他们不敢吧?”
“他们敢的。”
“大明只是他们的玩具,他们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方醒想起了金忠,想起了那些官员……
“大明从不缺乏正直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