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是个急性子,但心善,你跟在她身边,凡事要多替她考虑,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就及早去找娘娘和太后,千万别由着郡主吃了亏。”
芸儿连连点头,又告诉梅雪长乐郡主一早就出宫去了:
“郡主沈大人现在肯定很忙,她要去帮忙。”
梅雪忍不住笑了起来,握了握芸儿的手就出了慈宁宫。
宫道里,几十个内侍排成一队,正抬着各色用具往前走。
安江抱着佛尘在前面领路,看见梅雪就停了下来,含笑:
“梅姑娘是进宫来看公主和太后的吗?
唉,老奴没教导好徒弟,那群子一大早就惹怒了陛下,人被杖毙了也就算了,偏又气得陛下砸坏了许多的东西,这不得赶紧去换上吗?”
眼神交汇之间,梅雪便已经明白了安江话里的意思。
客气了几句作别,梅雪回头,看着步履微有蹒跚的安江,她心酸地抿了抿嘴唇。
也才半个月的功夫,安江便生生地把头发全都给熬白了。
他心里的痛和恨该是有多深呢?
晚上,李瑾之让高远去竹园请梅雪,沈清扬过来了。
梅雪想了一下,就给李铭泽裹上厚厚的抱被,然后带着他一起去了外院。
忙了一天的沈清扬并无倦色,只是脸色愈发难看。
李铭泽一路上都在哭闹,直到李瑾之把他抱进怀里,他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并且很快就睡着了。
沈清扬始终没有话,只默默地看着李铭泽,等李铭泽睡熟了他才沉声:
“太子妃卧室的床下面有一条密道,通到一家做海货生意的商行里,但商行已经人去楼空。
我让亲兵将地道两端都封了,不会被发现异常的。”
着话,沈清扬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碧绿的玉禁步放在桌子上:
“这禁步被留在卧房的桌子上,我记得这是太子大婚前送给太子妃的,他跟着内务府的师傅学了很久,自己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梅雪鼻子一酸,忙把脸扭到了一边。
沈清扬站起身,走到李瑾之身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李铭泽,也没再话,转身就投进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