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兰池接入宫中小住。被皇后姑姑与父母娇养大的沈兰池,从小就目光挑剔。放眼全京城,她能看的上的男子也只得那一个,那便是太子陆兆业。
她倒不是真的爱慕那总是冷着脸的太子殿下,只是觉得唯有他才配的上自己罢了。
如果不嫁给陆兆业,她又如何拿到姑姑的凤钗呢?
因此,即便陆兆业不喜她,还在她之前纳了侧妃阮氏,她还是嫁入了东宫。
忽而一阵冷风吹入,继而,便是门被推开的吱呀锐响,原是陆兆业来了。
先前,沈兰池在拜堂时从盖头下瞥过一眼,看到陆兆业的手指牵着喜绸,细细长长,落在大红的衣袖里,便像是一截冰玉似的。可如今一见,她却发现陆兆业换下了那身大红的礼服,那只手也隐在了玄色的衣袖里。
陆兆业有一副好皮囊,可他不爱笑,面容总是泛着冷意,像是深冬的雪似的。即便是对着自己新婚的妻子,他那双宛如冰魄的眼里,也未有一丝解融。
好在,沈兰池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也无所谓他这副模样。
“沈氏。”他不称她名字,只喊她的姓,“罪臣沈辛固、沈辛殊已伏罪,沈家男丁皆已收入监牢。孤今日来此,让你自选个去处。”
这一句话,令沈兰池有些懵了。
沈辛固是她的父亲,而沈辛殊则是她的二伯。
一个多时辰前,牵了她的手、和她拜了天地的陆兆业,如今却说出这种话来,这是怎么了?
“兆业哥哥,你在说什么……?”沈兰池有些不解,蹙了眉问,“这玩笑话可不好笑。”
陆兆业的面色冷峻如昔。
“沈辛固结党营私,沈辛殊卖官卖爵、收受贿赂,你堂兄沈庭竹草菅人命,眼无章法。桩桩重罪,莫非还需孤一条条说来?”他道。
沈兰池的目光一垂,落到了自己的鞋